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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岁女孩喝农药抢救17天后脱险 广州医护17天将其从“鬼门关”前抢回-财新闻

 在广州市第十二人民医院重症医学科,一阵急促的铃声响起,打破了值班室内周日中午的寂静。 这是一通来自中山市的求救电话。电话那头,求助者16岁的女儿在5天前饮下了100毫升的敌草快农...

 在广州市第十二人民医院重症医学科,一阵急促的铃声响起,打破了值班室内周日中午的寂静。

 这是一通来自中山市的求救电话。电话那头,求助者16岁的女儿在5天前饮下了100毫升的敌草快农药,近期病情加重,他希望把孩子从当地医院转运到广州救治。一场为了生命的跨城转运和抢救,从此开始。

 10月27日,记者从广州市第十二人民医院获悉,经过该院中毒科、神经内科、康复医学科、耳鼻喉科等多学科诊疗,患者血液中的毒物已经清除,言语、读写、思维能力恢复如常,肢体活动已恢复至能生活自理,近日出院回家,后续需要在当地进行进一步的康复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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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亡率超90%,医院为一线希望竭尽所能

 敌草快与百草枯均属于联吡啶类除草剂,无特效解毒药物,居急性中毒死亡率首位。

 这名16岁的花季少女小雨(化名)在当地医院重症医学科住院,当天凌晨突发抽搐、昏迷、无尿,尿液标本送深圳市职业病防治院检出高浓度致命性除草剂——敌草快成分,生命危在旦夕。

 其家属当即拨通了广州市第十二人民医院重症医学科的值班电话。了解情况后,当天正在休息的重症医学科主任陈运超立即和科室护理组组长曹绍研火速奔赴医院,仅仅一个小时内,就踏上了前往中山的救护车。

 “敌草快中毒无特效解毒药,且服毒量超过数倍致死量,病人已出现心、肝、肾、肺、脑、胰腺等多器官功能障碍,死亡率高达90%以上,无法接受该类重症中毒患者转诊抢救。”到达当地医院,医生告诉陈运超,他们联系了省内多家三甲医疗机构,得到了都是这样的答复,患者的父亲几近绝望,将十二医院视为最后希望。

 陈运超仔细查看了患者的情况,认为患者突然病情加重是敌草快中毒性脑病所致,在深度昏迷的状态中,需要使用升压药物和呼吸机维持生命。虽然病情极其危重,但尚未出现脑疝,如果在重症医学团队协作救治下,仍有一线希望。

 但此时,一个现实难关摆在陈运超面前——从中山回到广州,转运过程预计需要3个小时,已经十分脆弱的患者在颠簸的长途转运过程中可能出现各种各样的状况,风险极高,甚至有生命危险。面对患者家属的无条件信任,出于救死扶伤的医者仁心,陈运超团队还是决定把患者转诊回到广州抢救。

 △转运过程中,陈运超全程守在患者床旁。

 一丝希望都不放过!患者当下肾功能衰竭、无尿,完全依赖血液净化清除毒物,如何缩短因转院而中断血液净化的时间?重症医学科团队决定启动紧急抢救流程:陈远超和患者在中山出发转院时,科室同时准备床旁血液净化设备,确保患者到达后第一时间便开展血液净化治疗。陈运超全程守在患者床旁,时刻关注着患者呼吸机、心电监护的参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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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天24小时血液净化不停歇,病情终得控制

 患者安全到达市十二人民医院后,经绿色通道马上进入ICU,抢救争分夺秒地开始。得益于前期的充分准备,患者入科后10分钟内已开始连续性血液净化治疗。经过第一个12小时的血液净化治疗,毒物检测提示病人体内毒物含量逐步下降,重症医学科医护人员利用更换血液净化管路的时间,迅速为患者完成头颅、胸部CT评估。

 CT结果提示,患者中毒性脑病情况十分严重,已涉及脑干、双侧基底节、丘脑、小脑齿状核等多个部位,且合并脑干少量出血。若是脑部情况再稍稍加重,即可出现脑疝!一旦出现脑疝,就意味着少女的生命将画上句号。

 坏消息接踵而至,胸部CT也提示肺部出现了损害,即使保住了脑部,万一后期出现肺部纤维化,患者也可能需要接受肺移植甚至面临死亡的结局。

 △患者在重症医学科接受连续性血液净化治疗。

 血液净化成为了清除患者体内毒物的唯一方法,也是唯一的希望。重症医学科团队决定为患者实施每天24小时连续性血液净化,为避免因更换管路而中断治疗,科室决定两台床旁血液净化交替运转。这也为繁忙的重症医学科带来了更大的护理压力,护士长徐翠为此临时调整了护理人员排班,原计划休假的同事也主动放弃休假。

 经过整整7天不停的血液净化及药物治疗,患者体内的毒物含量明显降低,复查CT提示脑部中毒性脑病范围未见扩大及脑干出血量无增加,肺部渗出也有改善。病人病情暂时得到了控制,但仍然是深昏迷、四肢瘫痪,中毒性脑病造成的损害需要继续治疗;仍然无尿,肾功能衰竭尚未恢复。

 治疗10天迎来转折,如今出院恢复理想

 到了这一阶段,只要继续努力,患者生存概率将会每日提升。神经功能的康复和肾脏功能的替代治疗成了此时治疗重点,科室调整了治疗方案,将血液净化治疗时间缩短至每天12小时,同时开展神经肌肉刺激、肢体被动活动等重症康复治疗。

 经过精准的治疗及细致的护理,在患者转入十二医院重症医学科治疗第10天,终于迎来了一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患者血液中的毒物完全清除,意识状态由深昏迷转为浅昏迷,自主呼吸稳定,停用呼吸机,每日尿量恢复至1000毫升。

 入院第12天,患者病情好转,拔除气管插管,血液净化已改为隔日治疗。神志也每日好转,能自主睁眼,能完成部分吩咐动作;但不能发音,四肢肌力仅有3级。考虑病人病情稳定,已脱离生命危险,进入了第三阶段的后遗症康复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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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院第17天,患者从重症医学科转到了中毒科进行中毒性脑病后遗症的康复治疗。经过中毒科、神经内科、康复医学科、耳鼻喉科等多学科诊疗,制定个体化治疗及康复护理方案,患者病情逐步恢复,言语、读写、思维能力恢复如常,肢体活动已恢复至能生活自理,她得以出院回到家乡继续做进一步的康复治疗。

 △患者及家属亲自为广州市第十二人民医院重症医学团队送上了锦旗。

 出院前,患者及家属给广州市第十二人民医院重症医学团队送上了锦旗,以表谢意。得知自己在重症医学科经历的生死历程后,这位花季少女忍不住落泪,“醒来后,我感觉自己真的长大了,也知道错了!要谢谢父母,也感谢十二医院的医护人员让我重获新生!”

 记者获悉,自2019年8月起,广州市第十二人民医院重症医学科共计接诊从广东省内转诊的重度急性敌草快中毒合并中毒性脑病、多器官功能障碍病例共22人,成功抢救7人,抢救成功率约31.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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